华人感慨：加拿大是移民国家里后悔率最高的国家(组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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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外华人生活圈


我是在一个飘雪的冬夜决定离开加拿大的。那天晚上，我刚加完班，在多伦多市中心等一辆迟迟不来的公交车。雪花很大，像失控的盐粒一样砸在脸上，冷得刺骨。旁边站着一个裹着厚厚羽绒服的白人小哥，他一边跺脚一边对着手机用一种绝望又平静的语气说：“是的，妈妈，我还好……只是又下雪了，你知道的，这里永远在下雪。
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了我一眼，我们俩的目光在漫天风雪中短暂交汇，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疲惫的默契。他突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：“有时候我真怀疑，我们是不是来错了地方？”
我没有回答，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来加拿大之前，我对它的想象是枫叶、冰球、干净的空气、彬彬有礼的国民，还有一个词——“机会”。中介的宣传册上，多伦多和温哥华的风景照拍得像人间天堂，蓝天白云下，人们在草坪上野餐，笑容灿烂。
来了之后才发现，那张照片可能是一年中难得不下雨或不下雪的某个星期二下午拍的。
加拿大，尤其是我待了五年的多伦多，给我的感觉不是天堂，更像一个巨大的、运行缓慢的、礼貌但冷漠的系统。它承诺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，但代价是拿走你当下的激情和温度。
很多朋友问我为什么要走。我说，因为在这里，我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放进冰箱的鸡蛋，外面很冷，保质期很长，但永远孵不出小鸡。

一、生活成本高得离谱，但高得很安静

第一次对加拿大的物价有切身体会，不是在超市，也不是在餐厅，是在一家理发店。
我刚到多伦多，头发长了，想找个地方随便剪剪。市中心随便一家看起来不起眼的理发店，门口价目表写着：男士剪发，45加元起。加上税和小费，轻松超过60加元，折合人民币三百多块。
我当时站在门口，看着自己的长发，第一次认真思考了“自己动手，丰衣足食”的可能性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这只是“加拿大式昂贵”的入门课。真正的暴击，来自那些你每天都无法回避的东西：
1. 房租：
在多伦多，如果你想在交通稍微方便一点的地方租一个一室一厅的公寓（这里叫Condo），月租金基本在2500加元以上。这还不包括电费、网费和租客保险。我一个朋友在市中心租了个鞋盒大小的单身公寓，每个月光房租就要付掉税后收入的一半。
他开玩笑说：“我不是在为自己工作，我是在为我的房东和安大略省电力公司打工。”
2. 通讯费：
加拿大的手机套餐费用，在全球发达国家里是出了名的贵。三大运营商Rogers, Bell, Telus几乎垄断了市场。一个包含10-20G流量的普通手机套餐，动辄就要七八十加元。
而且信号还不好，地铁里没信号是常态，稍微开到远一点的国家公园，手机就直接变成一块只能拍照的砖头。
3. 外出就餐：
你想在外面随便吃顿饭？准备好钱包出血。一份最普通的越南粉，十五六加元；一顿像样点的Brunch，人均40加元；晚上想跟朋友吃个火锅或者烤肉，人均没有七八十加元根本下不来。
这还没算上13%的消费税和至少15%的小费。
每次结账时，看着账单上那一串数字，你都会感觉自己刚刚完成了一次小额的慈善捐款。
最可怕的是，这种“贵”是非常平静的，它不会像纽约或伦敦那样，让你觉得繁华得理所当然。加拿大的贵，是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贵。你看着周围朴素的街道、缓慢的公交、老旧的商场，你会忍不住问自己：“我的钱到底花哪儿了？
”
答案是：花在了维持这个“安稳系统”的运行成本上。高福利的背后，是无处不在的高税收和高昂的服务成本。只是这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，直到你月底看银行账单时，才会倒吸一口凉气。






二、看病像中彩票，效率低到怀疑人生
来加拿大之前，我听说这里的医疗是免费的。来了之后发现，“免费”是这世界上最昂贵的词。
加拿大的医疗系统，简单来说就是：大病能管，小病靠熬，急病看命。
我一个朋友，冬天滑雪摔断了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我们火急火燎把他送到医院急诊（Emergency Room）。你以为会看到一群医生护士冲上来？
不，现实是，我们先在一个护士台前排了半小时队，登记了信息。然后被告知：“去等候区等着吧，医生会叫你的。”
我们在那个坐满了各种病人的等候区，从下午三点一直等到晚上九点。期间，我朋友的胳膊从剧痛变成了麻木。他看着墙上的电子时钟，绝望地说：“我感觉它好像自己快长好了。
”
晚上九点半，终于有医生来看他。拍片、诊断、打石膏，整个流程不到一小时。但为了这不到一小时的“免费”治疗，我们付出了六个多小时的等待。
这还只是急诊。如果你想看个专科医生，那更是一场漫长的旅途。
比如你觉得皮肤有问题，想看皮肤科医生。流程是这样的：
1. 你先要预约你的家庭医生（Family Doctor）。运气好的话，一周后能约上。
2. 家庭医生看完，觉得确实需要看专科，于是他会帮你写一封推荐信（Referral）。
3. 然后你回家等。等专科医生的诊所给你打电话，通知你预约时间。
4. 这个等待时间，可能是三个月，也可能是半年，甚至一年。
我另一个朋友因为肠胃不舒服去看医生，等了八个月才见到肠胃专家。专家跟他聊了十分钟，开了点药，然后说：“两个月后再来复查。”朋友当时都快哭了：“等我复查完，黄花菜都凉了八回了。
”
所以，在加拿大待久了，每个人都会变成半个医生。头疼脑热自己去药妆店Shoppers买药，小伤小病自己谷歌查资料，实在熬不住了才启动那套漫长而复杂的医疗流程。
所谓的“免费医疗”，其实是用所有人的时间和效率作为代价的。它保证了你不会因为一场大病而破产，但也没法给你提供有质量、有效率的日常健康保障。你不是在看病，你是在“排队”享受一项社会福利。





三、好山好水好寂寞，社交像是“预约制”的表演

加拿大最不缺的就是自然风光。班夫的落基山脉，阿尔伯塔的冰原大道，安大略湖边的日落……每一处风景都能当电脑壁纸。
但你很快会发现，再美的风景，看多了也会腻。尤其是在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冬天。
加拿大，特别是多伦多，真正的特产是“寂寞”。
这里的人都很有礼貌。见面会说“Hi, how are you?”，分开会说“Have a good one!
”，不小心碰到你会说一万遍“Sorry”。但这种礼貌，像一层透明的玻璃罩，把你和他们隔得很远。
在这里，社交是一件需要提前规划和预约的事情。你想约一个本地朋友吃饭，通常需要提前一到两周发信息。对方会打开他的日程表，像安排一场商务会议一样，找到一个双方都有空的“时间窗口”。
饭局上，大家会聊聊天气，聊聊冰球，聊聊最近去哪里度了假。话题永远停留在安全、政治正确的范围内。你很难跟他们建立起那种可以深夜撸串、吐槽老板、分享失恋痛苦的深度连接。
吃完饭，大家AA制结账，然后礼貌告别，各自回家。下一次见面？可能又是几个月后了。
这种社交文化，对于习惯了热闹和人情味的东亚人来说，是一种巨大的文化冲击。
我刚来的时候，特别不习惯。有一次我临时想找个朋友出来喝杯咖啡，发了一圈信息，收到的回复都是：“抱歉，今天有安排了。”“我需要查一下我的日程。
”“这个周末不行，我要去Cottage（度假小屋）。”
渐渐地，我也不再轻易去“打扰”别人。每个人都像一个独立的、运转良好但封闭的星球。见面微笑，转身就是各自的轨道。
这种距离感，在冬天尤为明显。长达五、六个月的冬天，大雪封路，天黑得早，唯一的娱乐活动可能就是在家看Netflix。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，会让很多人开始质疑自己当初的选择。
“好山好水好无聊”，这句调侃，其实是无数移民内心最真实的写照。风景再美，也暖不了人心。





四、职场天花板，一个看不见但真实存在的玻璃罩

很多人移民加拿大，是奔着更好的职业发展和工作生活平衡来的。但现实往往是另一回事。
首先，加拿大经济结构比较单一，主要依赖资源、金融和房地产。IT、高科技等新兴产业的机会远不如邻居美国。很多在国内有着丰富经验的工程师、项目经理，到了这里发现根本找不到对口的工作，或者只能去做一些入门级的职位。
这种“专业降级”是很多新移民要面对的第一个打击。
我认识一个朋友，在国内是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的技术总监，管着几十人的团队。来了加拿大，投了上百份简历，最好的一个Offer是一家银行的初级程序员。他去面试的时候，面试官看着他的简历，问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问题：“你确定你能适应从管理者到执行者的转变吗？
”
其次，就是那个看不见的“职场天花板”。
在加拿大，很多公司的中高层管理岗位，都被本地白人牢牢占据。作为第一代移民，无论你的英语多流利，业务能力多强，想进入那个核心圈子都非常困难。
原因很复杂。有语言文化的差异，有思维方式的不同，也有根深蒂固的人脉网络。他们从小一起打冰球、在一个社区长大、毕业于同一所大学。
这种天然的信任和连接，是你一个外来者很难打破的。
所以，很多华人移民的职业路径就是：技术岗位——高级技术岗位——技术专家。想转管理岗？非常难。
这种职业上的停滞感，会让很多在国内习惯了“拼搏奋斗”的人感到巨大的失落。你引以为傲的经验和能力，在这里似乎不那么重要了。更重要的是你会不会聊冰球，周末愿不愿意去老板家参加BBQ。
所谓的“工作生活平衡”，有时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自我安慰。因为职业上没有太多上升空间，所以只能把更多精力投入到生活中。但那种怀才不遇的憋屈感，是很难被周末的几次户外烧烤所抚平的。





五、基建慢得像上世纪，城市发展停滞不前

如果你从北京、上海这样日新月异的城市来到多伦多，你会有一种时空穿越的感觉。
这里的城市建设，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一条地铁线，可以修十年还没修好。市中心的Union Station（联合车站），我来了五年，它就修了五年，直到我走的时候，还在修。到处都是围栏和“施工中”的牌子，但你很少能看到工人在干活。
朋友开玩笑说：“加拿大的工人，工作内容就是把围栏搬来搬去。”
公交系统也常常让人抓狂。公交车不报站是常事，晚点半小时一小时更是家常便饭。冬天大雪一来，整个城市的交通系统就濒临瘫痪。
有一次我从公司回家，平时40分钟的车程，因为一场暴雪，我在路上堵了三个半小时。当时天已经全黑了，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，我坐在冰冷的公交车里，看着谷歌地图上那个纹丝不动的小蓝点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受罪？
这种基础设施的落后，不仅仅是生活上的不便，更反映出一种整个社会层面的“慢”。
审批流程慢，施工效率慢，决策速度慢，一切都慢悠悠的。这种“慢”，在某些人看来是“稳健”，但在我们这些习惯了“中国速度”的人看来，就是一种低效和停滞。
你很难在这里感受到那种城市蓬勃发展的活力。一切都按部就班，一切都循规蹈矩，但也意味着，一切都缺乏想象力和改变的动力。
城市的面貌十年如一日，生活的方式也一成不变。这种“稳定”，久了就会变成一种沉闷。





六、“多元文化”更像“多元马赛克”，大家各过各的

加拿大最引以为傲的标签之一是“多元文化”（Multiculturalism）。理论上，这里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移民，尊重并保留各自的文化传统。
但在实际生活中，我感觉“多元文化”更像一块巨大的“马赛克”。每种文化都是一小块彩色的瓷砖，大家被拼凑在一起，组成了一幅看起来很热闹的图画。但瓷砖和瓷砖之间，是有明显界限的。
华人有华人的社区和社交圈，印度人有印度人的圈子，意大利人、希腊人、韩国人……大家各自生活在自己的“文化孤岛”上。
在多伦多的万锦市（Markham）或者列治文山（Richmond Hill），你甚至可以一句英文都不会说，就能生活得很好。这里有华人的超市、餐厅、家庭医生、会计师、律师……一切都和国内无缝衔接。
但这真的是我们当初漂洋过海想要的“融入”吗？
这种表面的“多元”带来的另一个问题是，整个社会缺乏一个统一的核心凝聚力。大家因为不同的原因来到这里，追求的也是不同的生活。除了“加拿大公民”这个身份，很难找到更深层次的共同价值观认同。
所以你会看到一个奇特的景象：大家住得很近，但心离得很远。邻里之间除了点头问好，很少有更深入的交流。社区活动也往往是各个族裔自己组织的内部活动。
这种“马赛克式”的多元，好处是给了你保留自己文化传统的自由，坏处是，它让你很难真正融入一个“大集体”，也很难产生强烈的归属感。
你永远觉得自己是个“外来者”，只是生活在一个对“外来者”比较友好的地方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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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最后

离开加拿大的那天，多伦多皮尔逊机场人不多。我托运完行李，坐在候机厅里，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，心里很平静。
我并不后悔来过这里。这五年，让我看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，体验了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，也让我更清楚地认识了自己。
加拿大是一个好国家吗？是的，它稳定、和平、包容，对于那些追求安逸生活、不求大富大贵的人来说，这里确实像一个“养老天堂”。
但它不适合所有人。
它不适合那些心脏里还燃烧着一团火，渴望在事业上大展拳脚的人。
它不适合那些害怕孤独，需要浓厚人情味和热闹社交来滋养的人。
它不适合那些习惯了高效便捷的城市生活，无法忍受“慢节奏”的人。
移民就像一场婚姻，没有绝对的好坏，只有合不合适。很多人在选择之前，只看到了对方光鲜亮丽的一面，真正生活在一起，才发现那些无法调和的矛盾和差异。
加拿大的“后悔率”高，或许正是因为，它的“人设”和“现实”之间，存在着巨大的反差。它承诺给你一个宁静的港湾，但你来了才发现，这片港湾的风平浪静，是以牺牲你曾经习惯的激情、效率和烟火气为代价的。
飞机起飞时，我从舷窗往下看，多伦多的万家灯火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我想起了那个在雪夜里问我“我们是不是来错了地方”的小哥。
也许我们都没有错，只是，我们想要的东西，这里给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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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想著佔便宜？你移民之前要想想你有什麼本事？能為加拿大貢獻什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