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:这是个非常好的区域,有茶歇,还有沙发。我们经常坐在那里,有时甚至还在那里睡一会儿。学生们也经常来,我们聊得很开。我认为这非常好,研究生们也坐在那儿,天南地北地聊。当然,聊的大多不是数学,但偶尔也会讨论数学。那时候我们还有一位同事叫保罗·科恩(Paul Cohen),他可是风云人物,经常身边围着一小圈学生听他高谈阔论,大谈自己的数学观。那场景还挺有意思的。当时还有一位,钟开莱(Kai Lai Chung)。
我们学了很多有关PDE的内容,特别是钻研查尔斯·莫里(Charles Morrey)的那本书(指Charles Morrey的名著Multiple Integrals in the Calculus of Variations,在数学界以内容博大精深但极其难读而著称——编者注)。这是一本很棒的书,但非常难读,因为它的结构编排相当混乱。但这确实是一本好书,里面包含了极其丰富的内容。最终我对极小曲面产生了兴趣,并以此为题完成了博士论文。虽然我也说不清具体缘由,但最终结果就是这样。
孙理察:我想说,在那个时期这两者的结合是自然的。因为在60年代,PDE和极小曲面理论都取得了巨大的发展。比如 De Giorgi-Nash 理论,以及很多非线性椭圆和抛物理论都是在那时发展起来的。因此,将这些理论带入几何背景是相当自然的事情。丘当时正在做流形上的刘维尔定理,这种情况下常数依赖于曲率而不是椭圆性条件。这些工作在当时是自然而然的。
丘:1973年还有一个很好的机缘,当时斯坦福举办了一个大型的微分几何会议,是由奥瑟曼和陈省身组织的。我正是在这个会上了解了正质量猜想(positive mass conjecture)。
丘:事情是这样的:到了1978年、1979年的时候,我们已经完成了整个证明。在1979年初,我想大家基本上都接受了我们的结果。那一年我们在普林斯顿有一个特别学术年,你们还记得吗?是在普林斯顿的高等研究院(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)举行的。我想那时候所有的物理学家都已经认可这个问题解决了。我从1980年开始被高等研究院聘用,因此我那时候在普林斯顿。